《老天爷在头顶看着咱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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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在头顶看着咱哩！》

    儿啊，爹今儿个就跟你说说这心里憋了好些年的掏心窝子话！你娘走得早，是爹又当爹又当娘把你拉扯大，眼瞅着你从炕头上那个哇哇哭的瘦小子长成如今这高高大大的后生，爹这心里头啊，比吃了蜂蜜拌白糖还甜！可近来爹瞅着你脸色不对劲，蜡黄蜡黄的，眼眶子发青，走路都打晃，干活儿也没精打采，爹这心就跟让人拿钝刀子割似的，疼得滴血啊！儿啊，你跟爹说实话，是不是又犯那手淫的毛病了？爹知道这话臊得慌，当爹的不该跟儿子说这个，可爹要是再装糊涂，那就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啊！你打小就懂事，咋就在这事儿上犯糊涂呢？你总跟爹说这没啥，说书上写了，城里大夫也说了，这是正常的，发泄发泄就好。呸！那些个狗屁理论，爹一个大字不识的老农民都不信，你个念过书的后生咋就信得这么死呢！啥叫正常？你天天把自己关屋里头，对着那些个光屁股女人的画片儿，手不闲着，精气神都从裤裆里溜走了，这叫正常？你照照镜子，瞅瞅你那张灰扑扑的脸，再看看你小时候那白里透红的照片，那叫正常？爹活了六十多年，啥没见过！咱村东头老王家那小子，当年念书比你还好哩，全县统考第三名，后来就是染上这毛病，考大学差两分，去城里打工，人家一天能搬八百块砖，他搬二百块就腰疼得嗷嗷叫，去年回村，三十郎当岁的人了，头发白了一半，门牙掉了两颗，见人连句话都说不利索，这叫正常？老李家那闺女，好好一个大姑娘，长得水葱似的，偏偏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歪理，跟好几个男的瞎搞，结果呢？嫁了三回离了三回，现在回村住，村里人背地里指指戳戳，她爹妈出门都低着头绕道走，这叫正常？儿啊，咱可不能睁着眼往悬崖底下跳啊！

    爹年轻时候在生产队赶大车，听咱村最老的白胡子老杨头说过，这天地之间有杆秤，秤砣就是老百姓的人心，那秤星儿就是老天爷的眼睛！举头三尺有神明，这话传了几千年，难道传错了不成？你现在觉着关上门窗拉上帘子，没人看见你干的那些个事儿，可你糊弄得了自己，糊弄得了头顶三尺的神明吗！神明不吱声，那是给你留着面子呢，盼着你自个儿醒悟，可你不能拿神明当瞎子啊！爹不懂啥大道理，可爹懂因果。你种下蒺藜，还指望收庄稼？你往井里吐痰，回头不还得喝这井里的水？手淫这事儿啊，看着是自个儿跟自个儿玩，不碍着谁，可你耗的是啥？是你爹娘给你的精血元气！那东西不是自来水，拧开龙头哗哗就来，那是你一辈子的本钱，是祖宗留下的香火！你一时痛快了，觉着浑身舒坦，可你知不知道，你每回那哆嗦的一瞬间，你的福报就像沙漏里的沙子，刷啦啦往下掉啊！爹年轻时候也不懂事，仗着身子骨壮实，糟践过自个儿，后来吃过大亏！有一年冬天赶夜路掉冰窟窿里，明明身子骨还行，就是爬不上来，腿肚子转筋，浑身没劲儿，眼瞅着就要去见阎王，多亏过路的老乡扔绳子把我拽上来。后来老杨头给我掐算，他说，你那是福报薄了，护法神都护不住你了！爹现在后背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直不起腰，夜里睡觉出虚汗，五十出头的人，干点重活儿就喘得像风箱，这都是年轻时造的孽啊！儿啊，爹走过的弯路，你咋非得再走一遍呢？

    儿啊，爹知道你心里委屈。你总说，爹，我压力大啊，工作不好找，对象不好谈，城里房子贵得像天价，我难受啊，我就这么点乐子，你还要给我夺走吗！爹听到这儿，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爹是没本事，没给你攒下城里的楼房，没给你安排个体面的铁饭碗，让你在城里吃苦受气，让人瞧不起，爹对不住你！可儿啊，你想想，你用这种法儿解压，是解了还是越解越紧？爹观察你好些日子了，你每回干完那事儿，是不是心里更空落落的？是不是更不想见人？是不是第二天连说话都少了底气？那不是解压，那是抽自个儿的筋哪！真正的解压是啥？是累了一天，喝碗热粥，跟爹唠两句闲嗑；是趁着春天墒情好，跟爹去地里撒把种子，瞅着绿芽拱出土来；是夜里睡不着，披着衣裳出院子里，瞅瞅月亮，听听蛐蛐叫。那叫活着，那叫过日子！你对着巴掌大的屏幕，跟自个儿的身子较劲，那叫啥？那叫糟践自个儿！那叫往苦海里钻！爹没念过书，可爹知道，人心里头的窟窿，用啥填都填不满，只有走正道，走阳光地，那窟窿才会慢慢自个儿长上。你成天窝在屋里头，窗帘拉着，灯也不开，跟地老鼠似的，心里头能亮堂吗？你不跟人来往，见着大姑娘就脸红低头，你咋找对象？哪个好闺女愿意跟一个见人都不敢抬眼皮的小伙子过一辈子？爹急了还骂你两句，那不是嫌弃你，是恨铁不成钢啊！

    咱再说说这福报，你当这是迷信？爹给你说个实在的。你三叔，你记得不？就是咱村那个瘸子。他为啥瘸？年轻时候在生产队看场院，夜里没事干，跟几个混小子赌钱，赌完了就看黄书，手淫，折腾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有一回下雨，场院里堆着公家的粮食，他躺在炕上不想动弹，寻思雨不大淋不着，结果后半夜山洪下来了，三万多斤粮食冲走一半，他跑去抢，腿让房梁砸断了，公家追究下来，判了两年，出来腿就瘸了。你说是他倒霉？还是他福报让自个儿作没了？你再看咱村东头你刘大爷，一辈子老老实实，不赌不嫖，见着大姑娘小媳妇从不斜眼，人家四个儿子三个考上大学，大儿子在省城当大夫，二儿子是工程师，连最不成器的小儿子也开着收割机一年挣十多万，刘大爷八十多了，耳不聋眼不花，还能骑着三轮车赶集。儿啊，这就是老天爷给老实人的奖赏！你不用眼馋别人，你踏实走正道，福报自然来找你；你要走歪路，神仙也救不了！手淫这玩意儿，就是拿金饭碗去讨饭，守着宝山往外扔金疙瘩，扔完了你还讨得着啥？你扔的是你的精气神，是你的记忆力，是你的胆魄，是你的男子汉气概！你原来眼睛多亮啊，现在呢？浑浊得像泔水！你原来嗓门多大啊，隔三间屋都能听见你笑，现在呢？说话像蚊子哼哼！儿啊，爹不图你大富大贵，爹就图你有个壮实身子骨，有个亮堂堂的心，将来娶个贤惠媳妇，生个胖娃娃，爹闭眼那天也能安心。你这样糟践下去，让爹咋闭得上眼哪！

    儿啊，爹今儿个把话撂这儿，哪怕你恨爹，哪怕你觉得爹是老顽固老迷信，爹也要说！从今儿个起，你得跟那脏事儿一刀两断！爹不要求你一蹴而就，可你得让爹看到你在使劲儿！实在熬不住了，你就找点事儿干，去院里劈柴，劈得满头大汗，洗把冷水脸；去地里薅草，薅它个干干净净，瞅着庄稼心里痛快；再不济，你来找爹说话，爹陪你下两盘棋，咱爷俩喝两盅，爹给你唱段老戏，哪怕你嫌爹唱得难听，那也是亲爹给你唱的，不比你看那些个乌七八糟的东西强？你得信，戒了这毛病，一开始是难受，心里跟猫抓似的，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浑身不自在，可你挺过这阵子，慢慢就觉得胸口不闷了，喘气都顺溜了，早上起来有精神了，看见太阳也不烦了，那就是你的元气在往回长！那就是福报在慢慢聚！爹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还能给你种菜，给你磨棒子面，给你纳鞋底子，只要你走正道，爹伺候你一辈子也乐意！你要是在城里待不住，就回村来，咱爷俩守着这几亩地，养两头猪，喂几只鸡，日子过得慢点儿，可心里踏实，睡觉不做噩梦，出门不怕见人，这才是人过的日子！你摸摸你心口，那心跳得咚咚的，那是爹娘给你的良心，那是祖宗传下来的血脉，你别让它蒙上灰，别让它泡在脏水里！老天爷在天上瞅着咱哩，神明在咱头顶记着哩，你每回忍住没犯毛病，神明都给你记着小红点儿；你每回又栽进去，神明也记着，那是你的业障！爹不指望你成啥大人物，爹就指望你老的时候，坐院儿里晒太阳，想起这辈子，能不害臊，不心虚，不后悔！儿啊，爹求你了，咱打今儿个起，好好活，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