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从裤裆里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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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从裤裆里拿出来！

    你说你这娃，咋就这么不争气呢？啊？！我老汉今年七十二了，黄土埋到脖子根的人，啥没见过？可我就没见过像现在有些年轻后生这么糟践自己的！大白天的，还是黑灯瞎火的，就琢磨那点见不得人的事？你那双手，是爹娘给你吃饭干活、写字读书的，不是让你往那下三路的地方伸！你爹娘汗珠子摔八瓣，省吃俭用供你上学、给你找活路，是指望你成个人样，顶门立户，不是让你像个偷油的老鼠，躲在被窝里干那龌龊勾当！你瞅瞅你那脸色，蜡黄蜡黄的，眼珠子混浊浊的没一点神采，走起路来跟脚底下踩着棉花似的，风大点都能把你刮跑！你这身子骨是铁打的？经得起你这么一宿一宿地掏空？老祖宗传下的话，“一滴精，十滴血”，那是白说的？你把自个儿的根本都泄光了，你还能剩下个啥？一堆软塌塌的烂泥！你还有啥力气去奔前程？还有啥精神头去孝顺爹娘？你这不是作死是啥？！你当你那点小动作是占了便宜？那是抽你自己的筋，喝你自己的血！等你真瘫在炕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你就知道那一下子快活，得用多少年的病痛来还！咱庄稼人种地还知道不能耗尽地力，你对你自个儿这块“地”，咋就这么狠心下死手糟蹋呢？！

    你还有脸说“压力大”、“忍不住”？呸！我老汉听了都替你害臊！压力大？我们那会儿，天不亮就下地，晌午头太阳毒得能晒脱皮，一垄地望不到头，弯着腰一镰刀一镰刀地割，手上全是血泡，肩膀磨得红肿，那叫不叫压力？你祖爷爷他们，逃荒要饭，啃树皮吃观音土，兵荒马乱里求一条活命，那叫不叫压力？现在你们呢？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坐在亮堂的屋里，手指头动动就能知天下事，吃饱穿暖，有啥天大的压力非得靠那档子事来解？忍不住？牲口才忍不住！你是人，你脖子上顶的是脑袋，不是葫芦！你心里就没个管束？没个羞耻？你那脑子里一天到晚除了那点黄色浆糊，就不能装点正经营生？就不能想想你爹妈在地里佝偻的背影，想想他们对你的指望？你就不能把那股子邪劲，用到正地方？去跑两圈，出它一身臭汗！去抡起斧头劈点柴火！去抱起一本厚书啃它几个时辰！哪怕你去河边吼两嗓子呢！哪样不比你关起门来干那丢人现眼、伤身败德的事强？！你那点“压力”，跟老辈人受的罪比，算个屁！你那“忍不住”，根本就是懒筋抽了，是给自己没出息找的遮羞布！你看看村东头二柱子，人家爹瘫在炕上，娘身体不好，他一个人打三份工，累得跟驴似的，他咋就不去“忍不住”？因为他心里装着责任，没地方装那些乌七八糟！

    你说没人知道？笑话！天知地知，你知……你身子骨更知！你以为关上门就神不知鬼不觉了？你照照镜子！你那眼神躲躲闪闪，跟人说话都不敢挺直腰板对视，气虚声弱，一副亏了心的模样，明眼人一搭眼就看个七八分！更别说你那身子，早给你记着账呢！年轻轻的就耳鸣眼花，记性差得丢三落四，干点重活就心慌气短，睡觉盗汗，脊梁骨发冷，这都不是信号？这是你的身子在哭，在喊救命呐！你在糟践谁？最终糟践的是你自己个儿！等你到了我这岁数，不，用不着到我这时，等你成了家，需要你顶梁立柱的时候，你浑身乏力，中气不足，事儿办不成，娃也养不好，那时候你哭都找不着调门！你对不起的不是我老汉，是你自个儿往后几十年的光阴，是你未来的媳妇孩子，是生你养你的那对苦命爹娘！你以为你瞒得好？你屋里的精气神都泄了，一进门就一股颓败味儿，连狗都不爱往你跟前凑！人的运势是跟着精气神走的，你自个儿先把“神”给弄丢了，还能指望有啥好运道？等着你的，就是越混越回去，人人瞧不起！

    咱再说句不好听的老话，你这是“败元阳，损阴德”！老祖宗讲究个精气神，那是人的根本，是运道的根基。你把根本像泼脏水一样随意泼洒，还指望运道能好？还指望事事顺利？做梦去吧！一个人没了精神气，霉运自然就找上门。干啥啥不成，看啥啥灰暗，你觉着是运气不好？根子就在你这儿！是你自己先把自己的“势”给泄没了！整天心里揣着那点鬼祟事，你能光明正大起来？你能有那股子浩然正气去闯荡世道？鬼都嫌你萎靡！你看那些有出息、干大事的人，哪个不是眼神清亮，精神抖擞？哪个是靠躲在暗处手淫能淫出个前程来的？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吗！这就像你种一茬庄稼，不施肥不浇水，光知道薅苗子，能长出好粮食？你这是在薅你自己的命根子！等到你该成事的时候，你才发现自个儿心里空荡荡，手上软绵绵，啥也抓不住，啥也扛不起，到那时你就知道，你当初浪费的不是那点东西，是你整个人的脊梁骨和未来！

    娃啊（我姑且还这么叫你），听我老汉一句劝，也是骂醒你：赶紧给我停下！立刻！马上！把你那心思，从裤裆里给我掏出来，洗干净了，放到该放的地方去！放到你该干的活计上，放到你该学的本事上，放到你该尽的孝道上！你是个男人，是爷们儿！爷们儿就得有个爷们儿的担当和样子！你得把力气攒起来，用在正道上，像牛一样去耕地，像马一样去奔跑，为你这个家，为你以后的日子，挣下一片实实在在的天空！而不是像条蛆虫，在阴暗角落里自我消耗，自甘堕落！从今儿起，把你那床铺收拾利索，冷水浇头让自己清醒，见人多打招呼，干活抢在前头，把你那多余的劲儿，全给我使到阳光底下去！晚上躺下，骨头缝里都透着累，保准你沾枕头就着，哪还有心思想那歪的邪的！

    你爹妈要是知道你这德行，心里该有多苦，多痛？他们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你有出息，你就是这么回报他们的？用一副被掏空了的臭皮囊，和一个萎靡不振的魂？你对得起他们早生的白发，和脸上那刀刻一样的皱纹吗？！你拍拍你自己的良心，它还在跳吗？它不疼吗？！你想想你娘，可能正就着咸菜啃冷馍，心里还惦记着给你攒钱娶媳妇；你想想你爹，可能正扛着百十斤的麻袋，腰都直不起来，就盼着你能有出息让他歇歇肩。你呢？你在干嘛？你在耗干他们用血汗给你换来的本钱！你这不是不孝，是啥？是拿着钝刀子割你爹娘的心头肉啊！

    从今天起，你给我立下个誓！对自己发个狠！断了这龌龊的念头！被子叠整齐，冷水擦把脸，走出去，到太阳底下去！跟人多说话，找正经事忙起来。晚上躺下，就想想地里的庄稼，想想明天的活路，就是别再去碰那祸根！日子久了，正气回来了，精气神足了，你再看，天是蓝的，路是宽的，浑身是劲，那才叫活得像个堂堂正正的人！你得把那股子邪火，转化成干活创业的狠劲，转化成孝顺爹妈的暖流，转化成堂堂正正做人的底气！等你挺直了腰板，眼神清亮地站在人前，人家才会高看你一眼，好机会才会找上门，这才是一个男人该走的大道！

    别再让我老汉说第二遍了！也别再让你自己瞧不起自己了！把手拿出来！把心放正了！把腰杆挺直了！活出个人样来！听见没有？！你要是还管不住自己，你就去村头老井边，看看水里你那副孬种样子，问问你对不对得起“人”这个字！要是还有点血性，就给我咬牙挺过去，等你成了真正的硬汉，你再来谢我今天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