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对不起，我把您给的好身体，一点点败光了

zz615512

妈，对不起，我把您给的好身体，一点点败光了

    妈，夜深了，您已经睡下了。我站在您的房门外，听着您因为常年劳累而发出的粗重鼾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可是这点痛，算得了什么？我把您用血肉之躯为我铸就的、最珍贵的礼物——那具原本虎虎生威、百病不侵的好身体，像败家子挥霍祖产一样，一点点败光了！我拿什么脸去敲门？拿什么脸去面对您明天清晨醒来那双浑浊却满含关切的眼睛？您给了我一副多么好的底子啊！听姥姥说，我小时候壮得像头小牛犊，胳膊腿像一节节饱满的莲藕，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您抱着我去赶集，走几十里山路都不舍得换手，回来还逢人就夸：“我家这小子，瓷实，好养活！”那时候，您看着我红扑扑的脸蛋，看着我虎头虎脑的样子，心里一定在想：这么壮实的身板，长大后一定能扛得住风雨，一定能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吧！可是，您一定想不到吧，您寄予厚望的儿子，竟躲在异乡的角落里，亲手拆毁了这座您用爱筑起的大厦！

    您的这份厚礼，是什么时候开始被我嫌弃、被我糟蹋的呢？是从那个我记不清日期的、该死的第一次开始。我像个窃贼一样，偷偷摸摸地溜进那片虚幻的沼泽地，还以为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找到了一处不要钱的“快乐源泉”。那时的我多可笑啊，以为这只是“放松一下”，以为这是“人之常情”，以为这只是“正常需求”，以为我年轻力壮、元气丰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我哪里知道，我每一次卑劣的放纵，都不是在“释放”，而是在“漏精”！我漏掉的不是那几毫升的污浊液体，我漏掉的是您熬了多少个通宵给我盖好的被子才捂暖的骨髓，是您省下自己嘴里的鸡蛋、一刀刀切碎了喂到我嘴里的那股先天肾气，是您在我生病时跪在床头一整夜、用额头反复试探温度才换回来的健壮体魄！中医说“肾为先天之本”，我这条命的本钱，是您在怀胎十月时，用您的精血一点点凝聚而成的，是您在我嗷嗷待哺时，用您的乳汁一点点浇灌长大的。这个“本”，本该被我用来建功立业、光耀门楣，可我却用它来做什么了？我用它来交换那几秒钟的虚妄快感，用它来喂养那个永远不知道满足的、下贱的心魔！我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把您的血汗钱，把这世间最昂贵的生命精华，一把一把地押在那张必输的赌桌上，输得精光！妈，您说，我是不是天底下最愚蠢、最不孝的败家子？

    这个败家的过程是悄无声息的，像温水煮青蛙一样，等我惊觉时，您给我的那具好身体，已经被我祸害得千疮百孔、面目全非了。那曾经被您夸赞“像黑葡萄粒儿一样”的眼珠子，是怎么一点点变得浑浊、呆滞、见不得光的？它们现在不敢与您对视太久，因为我怕您从这扇窗户里，窥见那个肮脏、龌龊、充满邪念的丑陋灵魂！它们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清澈见底地看着您，大声说出“妈，我长大了要保护你”的豪言壮语了！那曾经让您在亲戚面前无比自豪的挺拔身板，是怎么一点点弯下去的？您不知道，每次邪淫之后，那种巨大的空虚和悔恨就会像巨石一样压在我的脊椎上，让我不自觉地含胸驼背，让我在人群中畏畏缩缩，像一只过街老鼠！我拿不出手了！这副被掏空了的皮囊，已经配不上您给我的那身高贵的骨气了！还有那双腿，那曾经能跑完五公里越野赛、能带着您逛遍整个公园的健壮双腿，现在爬三层楼梯就酸痛发软，像两根煮熟的面条！最可恨的是我这副烂记性，您嘱咐我的事情我转头就忘，书本上的字我一看就头疼，我那本该用来承载智慧的脑髓，早已被我一并泄进了虚无的深渊里，变成了滋养心魔的废料！您逢年过节总爱拉着我的手，说“看你这孩子，怎么又瘦了”，我每次都编瞎话骗您，说学习太累，说工作太忙。可您哪能想到，您的儿子是在用一种最丢人、最无耻的方式，日夜不停地作践您给的那副好身板！这具曾经让您引以为傲的身体，就这样被我一把一把地败光了，如今只剩下一副虚弱的空壳，向您控诉着我的不孝和荒唐！

    我不仅败光了这副肉身，更是把您倾注在这副肉体里的那股子精神气，也给掐灭了。您还记得那个满怀梦想、天不怕地不怕的我吗？那个发誓要带您周游世界、要给您买大房子、要让您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妈妈的我，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萎靡、社恐、易怒又懦弱？邪淫这玩意儿，它不仅吸走你的骨髓，它更会掐灭你的心志！因为肾精亏损，我肝火旺盛，我在外面对别人唯唯诺诺，回到家里却把最坏的脾气甩给您，嫌您唠叨，嫌您不懂，嫌您烦！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窝里横，是一个把母亲的包容当作出气筒的畜生！您给我装的那颗滚烫的赤子之心，被我自己用一盆盆冰水浇得透心凉，我失去了去爱、去奋斗、去承担的能力。我甚至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真的面临风雨，我这副被掏空的身体，拿什么去为您遮风挡雨？我不仅不能保护您，我甚至可能会反过来，成为压弯您脊梁的最后一根稻草！这，才是我败掉的最宝贵的东西——您对我这个儿子的全部期盼！

    妈，这声“对不起”，我知道太轻了，轻得就像一张废纸，根本无法抵消我这些年犯下的罪孽。您给了我一座金山，我还给您的是一堆垃圾。可是，妈，您的儿子跪在这里，跪在这深夜冰冷的黑暗里，想对您说，也对自己说：我要去捡破烂了。我要弯下腰，去把那些被自己扔掉的碎片，一片一片地捡回来！我要把那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废物，扔进烈日下暴晒，扔进风雨里淬炼！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用您给的生命精华，去做那最廉价的交易了！从今天起，我要早睡，我要早起，我要去阳光下疯跑，我要去用汗水把那些肮脏的念头统统冲出体外！我要用我顽强的意志，重新点燃您在我眼中种下的那团火！我要戒，往死里戒！我要让那双眼睛重新变得清澈，去盛满您的倒影；我要让这副身板重新挺直，去扛起您的晚年；我要让这颗心重新变得滚烫，去温暖您被伤透的余生！妈，您能再信我一次吗？您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把那个虎实、健康、让您骄傲的壮小子，亲手还给您吗？这一次，我不会再把他弄丢了。那个被败光的身体，我要用刮骨疗毒的意志，重新给您铸回来！您等着我，您一定要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