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这个不孝女的悔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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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这个不孝女的悔过书

    哎呀，提起笔来，俺这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心口窝那块儿，堵得慌，又疼得慌。马招娣，这个名字还是俺爹蹲在门槛上抽了半袋子旱烟给起的，说是盼着招来个弟弟，可俺知道，爹娘心里头，也是把俺当宝贝疙瘩疼的。俺老家那土坯房，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可里头装的，都是暖烘烘的亲情。那时候俺多干净一个丫头啊，羊角辫翘着，整天就知道跟在爹娘屁股后头转，爹下地，俺递水，娘缝衣，俺穿针。晚上躺在硬板床上，听着外头蛐蛐叫，数着窗户外头的星星，心里头亮堂堂的，跟那井水似的，一眼能看到底。那时候多好啊，多踏实啊！俺爹那皴裂的手摸俺的头，说：“咱招娣，将来要有出息。”俺娘在煤油灯下补袜子，笑眯眯地瞅俺一眼，那眼神里的光，比灯还亮。可谁承想啊……谁承想后来，俺自个儿把心里头那盏灯，给弄污了，弄得乌烟瘴气，差点就再也亮不起来了！

    俺是咋走上那邪路的呢？现在想想，都跟做梦似的，不，是跟掉进冰窟窿里似的！上了镇里的中学，住了校，见了“世面”。有那同学，偷偷摸摸拿手机看些不三不四的东西，还挤眉弄眼地叫俺看。一开始俺臊得脸通红，直啐他们，觉得那玩意儿脏眼睛，脏心！可这人啊，怕就怕那点好奇心，怕就怕身边人都说“这有啥”。有一回，就一回，俺鬼使神差地，趁着宿舍没人，点开了那个链接……就那一眼，像是一根烧红了的铁钉子，“滋啦”一声，就钉进俺眼睛里，钉进俺脑仁里了！从那以后，完了，全完了！俺好像被那看不见的脏绳子给捆住了，拽着俺一个劲儿地往那黑窟窿里掉。手机上那些网站，就像一个个张着大口的烂泥塘，俺明明知道臭，知道脏，可脚底下像抹了油，愣是止不住地往里滑啊！那时候脑袋瓜子里整天浑浑噩噩的，像罩了一层厚厚的、油腻腻的脑雾，上课老师讲啥？听不见！书本上写的啥？看不清！心里头原先那些敞亮、那些对爹娘的念想、对未来的盼头，全给这脑雾盖得严严实实。俺眼睛里没神了，见人躲躲闪闪，就怕人家从俺眼睛里看出那脏东西来。成绩？那更是像坐了没底的轿子，一溜烟地往下出溜！老师找俺谈话，俺低着头，手指头绞着衣角，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俺能说啥？说俺夜里不睡觉，在被窝里偷看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俺那张嘴，它张不开啊！俺心里头其实怕极了，慌极了，可那瘾头一上来，就像有鬼在耳朵边吹气，把啥怕啊、慌啊都吹跑了，只剩下那点子见不得光的念头。

    俺最对不起的，是俺爹娘啊！他们知道闺女在镇上念书“用功”，怕俺营养跟不上，俺爹隔半个月就蹬着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赶几十里山路，给俺送煎饼、送咸菜，还有攒下的鸡蛋。有一回，下着瓢泼大雨，爹还是来了，浑身湿得透透的，用塑料布裹着的煎饼却一点没湿。他把东西塞给俺，抹一把脸上的雨水，咧着嘴笑：“妮儿，好好学，爹等着享你的福呢！”他那双布满老茧、被雨水泡得发白的手，碰到俺的手，俺却像被烙铁烫了似的，猛地一缩。爹愣了一下，那眼神里的光黯了黯，只当俺是大了，知道害羞了。他哪里知道，他眼前这个低着头不敢看他的闺女，心里头装了多少腌臜事！她的手，刚刚还碰过那脏手机啊！俺娘更是，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攒下点钱就给俺捎来，说“闺女在城里，不能穿得太寒碜”。可他们寄来的血汗钱，俺有的却偷偷省下来，拿去给那见不得光的网站充了值！俺这不是喝爹娘的血吗？！这不是拿刀子捅他们的心窝子吗？！夜深人静的时候，俺也哭，捂在被子里，眼泪把枕头都浸湿了，一边哭一边骂自己不是人，是畜生！可天一亮，那脑雾一上来，又什么都忘了，又忍不住摸向手机……俺就在这泥潭里，越陷越深，不能自拔。俺那时候都不知道，这就叫“邪淫”啊！它不仅伤身子，让人萎靡不振，眼窝发青，它更折损一个人的福报，消磨一个人的志气，让人的心变得又冷又硬，忘了根本！俺把爹娘给俺的干干净净的身子、清清白白的良心，全给糟践了！俺还是个人吗？俺配当他们的闺女吗？！

    老天爷到底还是可怜俺，没让俺在这黑道儿上一直走到黑。后来，俺是咋醒过来的呢？是有一天，俺偶然看到了些讲传统文化的道理，那话说得真重啊，像大锤一样砸在俺心口上！说邪淫是削福折寿的猛利刀，说一个人要是做了亏心事，最先对不起的，就是生你养你的爹娘！那字字句句，说的不就是俺吗？！俺看着看着，浑身冷汗直冒，从头顶凉到脚后跟。俺好像一下子从那层厚厚的脑雾里钻出来了，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看见了爹娘那日渐苍老、却依然满含期盼的脸。俺“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对着老家的方向，磕头啊，哭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心里头那个悔，那个恨，像滚开的油一样煎着俺的五脏六腑！俺发誓，俺一定要改，一定得把这脏病从根子上剜掉！为了俺自己，更为了俺那苦了一辈子的爹娘！

    戒掉那东西，难啊，真比干一天最重的农活还累，比爬最高的山还难！心里头像有蚂蚁爬，有猫爪子挠，那瘾头上来了，坐立不安，抓心挠肝。可俺一想爹娘的脸，一想他们那被生活压弯的脊梁，一想他们说起“俺闺女”时那点光亮，俺就咬着牙，把牙根都咬出血腥味，也得忍住！俺把手机里所有不干净的东西删得干干净净，找些正儿八经的书来看，拼命干活学习，让自己累到倒头就睡。难受得厉害的时候，俺就跑到没人的地方，对着旷野喊：“爹！娘！闺女知道错了！闺女一定改好！”喊得嗓子都哑了。慢慢地，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那层蒙在脑子里的雾，它一点点散了！俺的眼睛又亮了，看东西清楚了，心里头也敞亮了！能静下心来看书了，干活也有劲儿了，见了人，也敢抬头挺胸了。俺觉着，那个干净的、爹娘喜欢的招娣，又一点一点地回来了！

    到今天，俺整整一年没碰那些脏东西了。这一年，俺身上那沉甸甸的包袱没了，走路轻快了，睡觉踏实了，连干活都觉得浑身是劲。俺的福气，好像也慢慢回来了，遇着了好人，也有了点小小的成绩。可这些，跟俺心里头对爹娘的亏欠比起来，算个啥呢？俺现在最怕的，就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一闭上眼，就看到爹那辆破自行车，娘那在灯下缝补的身影。俺这心里头的惭愧，就像老家那口深井，看不到底啊！爹，娘，你们的闺女，曾经走丢过，曾经脏了心，污了身，她对不起你们啊！她用你们辛辛苦苦挣来的钱，滋养了心里的魔鬼；她用你们日日夜夜的牵挂，换来了自己的堕落！这份债，这份愧，俺这辈子都还不清！俺只能拼了命地好，拼了命地做个堂堂正正的人，兴许，才能稍微弥补一点点……

    兄弟姐妹们，俺是个过来人，用这身伤痛，换来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那邪淫的玩意，真真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啊！它偷走你的精气神，蒙住你的心眼，把你变成行尸走肉，最后让你众叛亲离，福报散尽！尤其是咱们做儿女的，咋能一边享受着爹娘的疼爱，一边在心里头藏那么肮脏的东西？咱的命是爹娘给的，咱的身子发肤，是爹娘守护着长大的，咱有啥资格去糟践？！看着爹娘那越来越多的白发，那越来越弯的腰，你忍心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醒醒吧，别再沉迷了！那前面是万丈悬崖，掉下去就粉身碎骨啊！回头是岸，爹娘还在家等着咱们呢！他们不图咱们大富大贵，就图咱们健健康康、清清白白、堂堂正正！戒掉它，难，肯定难！但再难，能有爹娘把咱们拉扯大难吗？咬咬牙，为了爹娘，为了自己个儿，也得挺过去！俺马招娣这么没出息的人都挺过来了，你们一定也能！咱得对得起“人”这个字，更得对得起爹娘那两声呼唤啊！加油，咱都加油！一定不能放弃，一定得活出个人样来，给爹娘争口气，也给自己挣个干干净净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