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把我养大，我却连让您闭眼前安个心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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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把我养大，我却连让您闭眼前安个心都做不到

    您用了漫长的数十年，像照料一棵风中最微弱的烛火，把屎把尿、含辛茹苦地将我从一个巴掌大的肉团，养成一个七尺高的男儿。您把毕生的心血、最美的年华、最滚烫的期望，都一针一线地缝进了我的生命里，把自己熬成了一盏即将油尽灯枯的残灯。可是，当您满头白发、步履蹒跚，甚至在脑海里预演着终将到来的离别，准备闭上那双操劳了一辈子的眼睛时，我这个做儿子的，却连让您安安心心地合上眼都做不到！我站在您日渐佝偻的影子里，看着自己这具被邪淫掏空了精髓、磨灭了心志的躯壳，心头涌上的不是对未来的豪情壮志，而是一种灭顶的、几乎要将我溺毙的恐慌——如果您明天就走了，您能放心吗？您能把这世间的风雨交给我这副连站都站不稳的肩膀吗？您敢把您这一生最牵挂、最放不下的心头肉，留在这么一个随时可能垮掉的废人手里吗？您不敢！您闭不上眼！因为您知道，您养大的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儿郎，而是一个可能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巨婴，一个心智被色毒摧残得如同风中残烛的懦夫！这难道不是为人子女者，所能犯下的最深重的、足以打下十八层地狱的罪孽吗？

    你问我什么是“安心”？你他妈自己心里没数吗！一个能让母亲在生命最后关头安然闭眼、毫无牵挂奔赴另一个世界的儿子，他应该是什么样的？他来日即便孤身一人，也必须像一座沉默而坚固的山岳，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他的眼神应该是清澈而笃定的，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浑浊、闪躲，连跟人对视超过三秒都心虚得要命！他的脊梁应该是挺直的，哪怕泰山压顶也能扛得住，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弯腰驼背，站半小时就腰膝酸软，恨不得找个地方瘫着！他的身体应该是千锤百炼的精钢，充盈着澎湃的气血和精力，足以应对生活中任何猝不及防的惊涛骇浪，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手无缚鸡之力，换桶水都气喘吁吁，一到流感季节第一个被感染！他的心智应该成熟稳重，能够用智慧和耐心去化解家庭的种种矛盾，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因为肝郁气滞而暴躁易怒，在外像条虫，回家像条龙，把最坏的脾气都甩给了最亲的人！他的经济和精神都应当完全独立，不仅不用父母再操心，更能成为他们晚年最坚实的依靠！你给我看清楚了，这些条件，你现在能做到哪怕其中一条吗？你连明天早上七点能不能准时从床上爬起来都保证不了，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你连自己那点可悲的欲望都控制不住，你有什么脸面去承载一个母亲临终前那重如泰山的信任？

    你知道在你对着那些肮脏的屏幕，疯狂地、麻木地、像一只趴在腐烂果实上的苍蝇一样吮吸着那些精神毒液的时候，你用最残忍的方式，亲手撕碎了母亲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吗？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你以为你只是在“放松”和“享受”？你以为这只是你一个人的事？你这个自私到骨子里的可怜虫！你每一次放纵，都是在用行动向你的母亲宣告：我把您给我的生命本钱，看得比几张下贱的图片更轻贱！我把您求神拜佛、磕破了头才求来的平安，糟蹋得一文不值！你让她怎么安心？她虽然不懂你躲在房间里具体干了什么，但她看得到你那张被妖雾侵蚀得毫无血色的脸，她听得到你那虚浮无力、仿佛被抽走了魂魄的脚步声，她感受得到你身上那股越来越浓郁的、颓废的、死气沉沉的气息！她能不焦虑吗？她能不恐慌吗？她或许什么都不说，或者小心翼翼地问一句“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但她的心，那颗和你血脉相连的母亲的心，正在滴血！她会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辗转反侧地想着：我死了以后，我儿子这副模样，他该怎么办啊？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谁还能来照顾他？他身体这么差，会不会被人欺负？他性格这么孤僻，能不能找到一个知冷知热的伴儿？将来他老了，动不了了，谁会给他端一碗水？这些念头，就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日夜烫在她那颗为你操碎了的心上！你让一个垂垂老矣的母亲，带着这样的忧虑和恐惧走向生命终点，你觉得你还有半分人性吗？你午夜梦回，良心不会像被毒蛇啃噬一样剧痛吗？

    你看过母亲熟睡的样子吗？抛开你那些龌龊的念头，去用你的眼睛和良心，好好地看一看。那满头的白发，有多少根是为你这不争气的身体愁白的？那眉宇间深深的“川”字纹，有多少道是因你这无法安身立命的未来而刻下的？那双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蜷曲、仿佛还在操劳着什么的枯瘦双手，你可曾想过，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秒，她都还本能地想抓住你，想再扶你一把！她把你养这么大，她图的不是你给她多少钱，给她买多大房子，她图的就是一个“安心”！是那种即使她下一秒就离去，也能笃信你这辈子会活得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堂堂正正的底气！而你呢？你把这份底气，连同她给你的这副好身体，一起葬送在了你那无法填满的欲望沟壑里。你让她闭不上眼，你让她死不瞑目！你让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眼里没有满足，只有对你未来无穷无尽的恐惧和担忧！这世间所有的债，都可以明码标价去偿还，唯有这一笔让母亲无法安心的心债，你拿什么还？你拿命都还不起！你甚至跪在她面前，都不敢把真相说出来，因为你怕那会成为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你只能让这个秘密烂在心里，然后眼睁睁看着她为你担忧，你却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和愧疚感，会在她离去后的每一个日夜里，化作最锋利的匕首，将你的灵魂凌迟处死。

    你这个混账东西，给我把眼泪擦干！眼泪换不回你的骨髓，也换不回你母亲的安心！如果你还有最后一丝血性，如果你不想在你母亲真正闭眼的那一刻，被无尽的悔恨彻底吞噬，你就必须给我来一场刮骨疗毒的自我革命！你必须用行动告诉她，那个让她骄傲的壮实小子，正在浴火重生，正在从泥潭里一步一步地爬回来！戒掉那些毁掉你精气神的毒药，就在今天，就在此刻！你需要把你透支的一切，都一分一毫地夺回来！去迎着清晨第一缕阳光奔跑，让汗水冲刷掉你毛孔里的污浊与颓废，让你的气血重新在经脉里如江河般奔腾；去拿起那些被你丢在角落里的书籍，用知识和智慧重塑你那个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精神世界，让你成为一个内心丰盈、思维敏锐的真正强者；去挺直你那根弯了太久的脊梁，用你的肩膀去扛起家里的米袋和生活的重担，去大声地、自信地告诉她：“妈，这些都交给我！”你必须拼命地、玩命地去建设自己，让你的身体强健到她不必再为你的一点小病而彻夜难眠，让你的心智成熟到她可以放心地把家交给你，让你的未来清晰到她可以预见你幸福的后半生。你要让她看着你，就像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光彩更胜往昔的至宝，让她皱纹里的愁苦渐渐被欣慰抚平，让她浑浊的眼睛因为你而重新燃起光亮。只有这样，到了不得不告别的那一天，你才能紧紧握着她的手，用最坚定、最不容置疑的眼神望着她，告诉她：“妈，您放心地走吧，儿子长大了，真的长大了。您给我的这副好身骨，我炼成了钢，能扛得住一切了。”到那时，她才会带着笑意合上眼，那微微上翘的嘴角，是你此生所能听到的，最沉重也最欣慰的一句——原谅。别让这成为你一辈子的遗憾，别让她在最后，还在为你这个长不大的畜生，拼命撑着最后一口气，死不瞑目。你得让她赢一次，赢在她对你的全部期盼上，赢在你终于活成了她放心的模样。你做不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