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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记者学佛的经历

2021-7-21 03:15| 发布者: admin| 查看: 1723| 评论: 0

摘要: 1上世纪末,本世纪初,我曾做过十几年非著名IT记者。IT,即InformationTechnology,就是信息技术,那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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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末,本世纪初,我曾做过十几年非著名IT记者。

IT,即InformationTechnology,就是信息技术,那时候其实就是计算机和互联网之类的。当时,这个领域非常火爆,我也深受其益。

1998年初,我不得不做出人生又一次重要抉择:要么去读自己不太钟意的土建某专业硕士研究生,要么去一家IT媒体上班。我选择了后者。因为,那时候在这个媒体上班,月入四五千元,年终奖能拿到一万二,而同龄人当时一个月仅能赚这个数字的十分之一。那时,西三环房价也就四千元。

那时的我,特别嚣张。

第一次发薪水,领了一个半月的。先给老妈寄一千,剩下的除了交房租和吃饭,还够买一部手机。那时买手机要交几千元入网费,每个月还有固定费,手机也不便宜,小四千元。

第二个月领完工资,又换了一幅近两千元的眼镜,理由是我觉得眼镜店那个漂亮美眉对我有点意思——后来证明这是我的妄想,她只是对我买眼镜有点兴趣。

有个同学向我借钱,我说需要多少,他说你能借多少,我说你随意,他说一千五吧,我给了他三千。

那时候,我不需要什么精神安慰,只想尽快找个老婆,安慰一下自己的孤独,以及老妈的期许。

最初的快乐日子很快就发生了变化,我所在的那个媒体经历了一次出版事故,总编被撤,然后是我与新总编之间的各种小矛盾的爆发,然后跳槽,去了一个不太规范的小媒体作坊。在这里,遇到了老婆大人。

老婆大人欣赏我的“才华”,我迷恋老婆大人的漂亮容颜。我们热恋,结婚。然后,我们都离开了那个小媒体作坊,我去了IT第一大媒体,她则留在家里做全职太太。当时我的收入又上了一个台阶,一人养一家绰绰有余。

那是我的黄金时代。

老婆认识的一位大姐信佛,我们去她家玩,她给了我几本书。这是我第一次接触佛教,那是在本世纪的第一年吧。

作为一个理科男,作为一个怀疑主义者,作为一个“见过世面”的非著名IT记者,我那时候绝对不信什么神学、玄学或宗教。但那位大姐人非常好,为了表示善意,我抱着一种审慎批判的态度看了其中一本,好像是赵朴初老先生编写的佛教基础知识。

我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那本书里讲的无常、无我,是我今生第一次见到,却像久违的老友,一见如故。不过,我还是不能深信这些理论——它与现实相差太大了,简直是天壤之别。虽然道理上我能想得通,但内心却不能信服。

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怀疑主义者,除了现实和事实,从不相信有什么真理。但佛法所说的道理,又是如此强大,我无法驳倒。于是,我决定深入研究一下,看看能否找到其中的漏洞。假如,能找到一个“有我”的东西,那么,“无我”理论岂不崩塌?假如,能找到一个“恒常”的东西,那“无常”理论岂不倒塌?“如果能证明佛法有错,可是千古第一大发现啊!”我想。

我看了很多书,包括佛经、批判宗教的理论、宣扬宗教的文章、比较宗教的学说……不但没有找到其根本错误,反而越来越相信“佛法颇有道理”。

2

渐渐地,我周围有了一些佛教徒朋友。他们大多数都很虔诚,善良,热心。他们向我介绍了各种修学法门,比如念经、念佛、持咒、打坐、拜忏、放生等等;他们给我引荐了各种专业修学人士,比如居士(不出家的学佛者)、比丘(男的出家人)、比丘尼(女的出家人)等等。我到处拜山头,旅游,四处攀缘。渐渐地,我看上去也像个佛教徒了。

“看上去像佛教徒”有几个特点:不允许其他人在我面前批评佛教,对佛教理论说得头头是道,不戴手表改戴手串,开始间歇性吃素和放生,开始用佛教的理论指点社会问题和别人的问题。基本上没人能辩得过我,我是记者嘛,口才那是盖了帽的——但人家就是不服——但是,“我就喜欢你辩不过我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这是我的嚣张时代。

我在某社交网站开坛,开辩。于是,有了一堆粉丝和观众,其中有个小富豪,想供养我,希望我做他的御用法师,保佑他身体健康、生意兴旺。但他在线下见到我本人时,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当然啦,我那时也并不想当法师,觉得法师就像法海那样,名声不太好。

这个社交网站还高薪聘请我做兼职顾问,我也差点去那里做副总裁。还好,无常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提醒了我。

从最嚣张的顶峰跌落到人生最低谷,只经过半年多时间。又是换领导!这次换的是总裁,新总裁认为我是老总裁的死党(虽然我和老总裁都不这么认为),然后就千方百计地想挤兑我走。我那时候多嚣张啊,怎能忍下这口气,然后,就对着干起来了。结果可想而知。

2008年北京奥运会之前,我在人生中经历了第一次非主动失业,而且,以一种非常激烈的方式展现在大众面前。IT媒体这个圈子非常小,非著名记者和著名记者加起来也就那么些个,同行们一下子被我的刚烈个性所震惊(我以前表现得还算驯服温和,所以反差更大),然后,就没有IT媒体再敢雇佣我了。虽然,我获得了一些同事和同行的同情,但却被贴上了坏标签。

将近两年半时间,我一直是创业、打零工、休闲娱乐的状态。坐吃山空,原来的“豪宅”也被我卖掉了,又开始租房子住。这对老婆和孩子的打击最大,他们一直无法接受这个事情。

这是我的痛苦时代。

除了物质上的缘故,更多还有精神上的折磨。我一直以为,佛法可以指导我的生活和工作,可以更好地生活和工作,但结果却如此,实在不甘心!

在最痛苦的时候,我找了一个还没有建好的寺院皈依了,希望得到精神安慰。但这种安慰只是暂时的,面对接二连三的打击,我甚至开始怀疑佛法到底有没有用。

老婆因为不甘心房子被卖掉,决定自己炒期货来撑起家庭经济,结果把卖房子的钱全部输光了。

孩子进入逆反期,有学校和社会的原因,更有我的影响。爸爸曾经是孩子的偶像,现在却变得如此不堪,孩子难以接受。我们的关系陷入危机。

很长一段时间,我悲观之极,想出家,还寺院待过一个月。但最终没有走出这一步,一方面是对现实生活不甘心,另一方面是无法适应出家生活。

3

稳定的生活,有助于思考。

2011年,我去了一个新单位,生活渐渐稳定。虽然收入不多,但也不算低。工作压力不大,家又离得近,领导和同事关系都还好相处,我甚至长胖了。这要特别感恩当时推荐我的一位媒体同行和知遇我的领导。

我在怀疑佛法到底有没有用的同时,也开始反思自己到底学没学对佛。“也许,我过去学的是‘假佛法’?”我这么想。

这时,我生命中的一位贵人出现了。

我们认识好几年了,但仅限于一面之交。那是在一个学佛兴趣班上认识的,她长得很漂亮,像个小姑娘,带着北京姑娘的那种优越范儿。那个兴趣班我很快就不去了,我们也没再联系。

有一天,我刚打开过去的老手机,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她说她是张同学,问我有没有时间参加一个活动。我想,原来是那个美女啊,居然还记得我,我就说好啊。于是,就参加了田学长从上海远道而来给我们主持的一次沙龙。

田学长那时候(2012年初)就非常热情奔放,只是稍显青涩(如今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了)。我是一个慢心特别重的人,再加上做了那么多年“见多识广”的记者,身边能瞧得上的人几乎没有。看到一个“青瓜蛋子”在那里给我“讲课”,内心颇不以为然。

活动结束后,张学长问我还有没有兴趣参加下次的活动。我本来说不想来的,但当看到她的笑容时,非常震惊于她的变化——两年不见,她居然把北京姑娘那种傲慢范儿磨掉了很多,她原来那张漂亮的瓜子脸也变得圆润了许多,依然美丽动人,但更像菩萨了。当时的我,的确很震惊,很震惊!

这时,郑学长也过来了,她也是很漂亮的那种女孩子。他们都是我在那个兴趣班认识的,她的变化也很大,漂亮风采不减当年,但更有菩萨味了。她给我拿了一本书,说下次一定要来啊。她这么热情,我只好敷衍着说下次有时间一定来。

出门时,碰到了申学长,他的变化更让我震惊。他原来是我们那个兴趣班的班长,本来就修得非常好,这次见到后,发现他不但更慈悲了,也更智慧了。这三个老熟人都有一种脱俗不凡的气质,他们的巨变,让我有许多小吃惊,这也是我决定再次参加活动的原因。

第二次活动是马学长主持,那是2012年清明前后的某一天。

“这个人太厉害了!”我当时就这么想。

马学长自信的声音穿过巨大的空间,震撼着我的耳根,我感觉就像见到了失散多年老友和师长,一下子就被他摄受了。正是因为亲眼见到这个人的生命状态,我才决定跟他们一起学习。

过去,学佛者给我的印象一般是迷信、虔诚、迂腐、消极、老龄、神秘或啰嗦之类的;现在,这些人给我的印象则是阳光、开明、自由、轻松、真实、热情、友好、和谐、积极、向上。而且在这里学习,还完全免费。

4

我刚刚修学时,是抱着一种休闲心态来的。

基本上无组织无纪律,自修很少,小组学习也不去现场,班级学习时满嘴跑火车——胡说八道。因为做过“见多识广”的记者,再加上嚣张时代积累的一些知识,颇能忽悠人,几个月下来居然被同学们选为班长。好家伙,这就更加得意了,有一种重新做老大的赶脚——“好嗨哟!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高潮。”(那时候还没有抖音)

幸好,无常总是在我最嚣张的时候把我拉回现实。

一年不到,我们升级了,重新选班长,结果,大家没继续选我当班长。“好衰哟!感觉人生已经跌入了底谷”——有种被小弟们背叛的赶脚。不过,看到大家平静的样子,我也假装平静了。“这又不挣银子不挣钱的,不做班长也落得个清闲。”我自慰地想。但内心还是有些小不爽。

这时候,新班长建议大家小组学习都到现场试试。我们一试,发现效果奇佳。每次小组学习前,我们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拖着被生活和工作蹂躏得奄奄一息的身心来到某写字楼;每次小组学习后,我们都像打了鸡血的战士一样又满心欢喜地回到了曾经蹂躏过我们的生活和工作中。每周就这么往复循环一次。

这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大家在这里无话不谈,相互亲密得像家人,但却不能相互借钱、不能一起做生意、不能相互雇佣、不能一起做……简单地说,这里只能一起修学,不能一起搞世俗那一套。

曾经有人想利用这个地方卖点保险、搞个传销啥的,结果,结果……铩羽而归。想卖保险和想搞传销的人,有的目的达不到就离开了,有的则被这些人所吸引,留了下来,真正好好学习了——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福报。

也有人想在这里谈个恋爱啥的,结果,结果……成功率太低了!这里女多男少,优秀的男人一般都名草有主了,不优秀的嘛,您也看不上啊。

这就是一个相互学习的地方,大家在这里只有一种关系:同学。如果再建立别的关系,在心理学上叫多重关系,那就复杂了,不好相处啊!

当然,也许我们宿世都曾经相互做过朋友、亲人甚至夫妻、情人,今生相遇,也许还可能再续前缘或报仇报恩,这样的因缘也许复杂到我们现在已无法理解和接受,但无论如何,相互之间只建立一种简单关系,总是有助于处理各种因缘的。

在一种相对单纯的环境中,人更容易保持本自具足的清净。这个地方,很好地营造了这样的环境——尽管我本人并不清净,但我还是深受其益,特别是做辅导员以后。

5

这里有个良好的传统:传帮带。最早最典型的传帮带就是辅导模式。

我们会从修学精进、受益很大的学员中选一些人做辅导员,再由这些辅导员带着大家一起来修学。辅导员不是代课或讲课的老师,而更像班主任——有点像大学里的辅导员。辅导员也是学员,与所带学员之间是平等的同学关系,扮演着学习者、分享者、服务者、辅助者的角色。

最早的辅导员选拔过程比较生硬,既有闭卷考试,也有面试,淘汰率比较高——起码比我的考试生涯要有挑战性——我考了四次才成为辅导员的:考辅助员用了两次,考辅导员用了两次——辅助员是辅导员的前行阶段,类似助教之于讲师。

第一次没有通过辅助员选拔,我还颇有情绪,还找人投诉。后来,再考辅导员没通过时,就没有啥情绪了,感觉像家常便饭了。

第二次考辅导员也是艰难通过的。评委们在是否让我通过这个问题上产生了分歧,最后还是决定放我一马,因为他们觉得我“发心大”。

他们当时问我,老婆反对你做辅导员怎么办,我说:可以请她在出家和做辅导员之间选一个。其实,这也只是一句大话,当时真要让我出家,我还舍不得老婆呢!

好不容易做了辅导员,那种珍惜之心,可想而知。当时,几乎把所有业余时间都放在带班上了,对学员就像对自己刚出生的宝宝一样,呵护备至,甚至产生了巨大的执着。

那时候,他们小组学习结束后,我经常开车送大家回家,结果,回到家时往往是第二天了。如此种种“对外人比对家人还亲”的表现,引起家人的不满,家庭关系一度陷入困境。

尽管有利他的初心,但在做事过程中,我依然串习严重,依然带着强烈的世俗心和执着心去做,结果,班级搞得看上去是挺好,但我自己的心行进步并不大,依然很难处理好家庭关系:夫妻关系、亲子关系,家里的两个认为我并没有学到真谛,认为我“假”。

我很生气,一是生他们俩的气——怎么不理解我这样的辛苦付出,二是生自己的气——怎么如此精进还没有什么改变。幸好,无常又提醒了我。

虽然我带的那个班氛围非常好,但我对别人还是有很多期许和要求,当无法达到期望时,就是挑剔、挑剔、挑剔,结果引发了别人的烦恼。我也觉得很委屈。于是一冲动,就不做这个班的辅导员了。

最初,我认为是别人“忘恩负义”,也“懒得再理”,但还要装得自己大度,给他们找了一个比我老练的辅导员接替。但自己内心对这个班既有一种难以割舍的眷恋,也有一种愤愤不平的抱怨。

这个过程是痛苦的,但跨越之后却受益匪浅。

如果是同班同学“伤害”了我,我大可报以同样“伤害”而没有太多顾忌,但如果是所带班的学员“伤害”了我,我却不得不选择放弃报复的权利,甚至还要假装自己根本没有被伤害,这是一种怎样的折磨?当然,折磨的对象就是自己那骄傲的小心脏。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真正选择宽容和原谅,第一真正认错,第一次真正原谅自他,第一次真正感恩“伤害”我的人。这得益于大家的帮助,几个骨灰级学长在我最烦恼的时候帮我开解,让我逐渐找回了自己利他的初心。

在这个过程中,我还更加深刻地体会到:当一个人认识到99%的烦恼都是自己造成的时候,他才开始真正的修行,修行过程就是证明剩下那1%也是自己造成的。

很快,我这个曾经的“伟大辅导员”,就像秋风扫落叶一样被淡忘了。这对重新审视自我,有巨大的帮助。“我”,不仅没那么重要,而且,压根儿就是一种负担,是一种根本错误的设定。

没有“我”,更快乐!

没有“我”,更自在!

6

带班给我很大的加持。一方面是深入反复学习增长智慧的机会,另一方面是服务他人从而培养慈悲的机会,两者给我带来巨大的心力。这是一段黄金时期。

同时,我还积极参与各种活动,担任了一些重要义工岗位。但在做这些岗位的过程中,我又一次受到了打击。

在一群人里,集体议事是特别众口难调的工作,而我恰恰不擅长这个。我一向是个简单粗暴的人,有一说一,直来直去,从不会拐弯抹角。但在一群人里,并非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也并非所有人都能接受这样的。于是,我的行为惹出了不少争议,我经常成为捅马蜂窝的那个人,也经常被马蜂蛰得鼻青脸肿。

我还发现一个规律:是在群里讨论事情,无论什么,只要甲在群里公开表示不赞同乙的意见,那么一定会产生争论。尽管这是一个清净的地方,但怎奈我们都还是一群凡夫(起码表现上是这样的),自然就难免相互产生争执。特别是在这种争执对象还被冠以“利益众生”时,争执就会显得更加激烈而不可调和。

作为一个脾气火爆、行事鲁莽、侠客冲动、自恃智慧、傲慢自大的综合体,我经常成为争执的发起者和参与者,因为这个,名声坏到了极点——有些同学觉得我是一个特别执着的人,是一个特别难以相处的人,还有人觉得我特别不慈悲,甚至“不像个学佛的”。过去,我不能认同他们;现在,我已经接纳这些看法了——的确如此,我是一个经常让他人不舒服的人。简单说就是情商太低!

一开始,我做后勤服务之类的那些杂事,也没人太关注,所以,经常独断专行而畅通无阻,当然,效率和结果都非常好,因此也被大家所认可。于是,大家对我提高了期望,让我去做义工服务之类的事情,结果可想而知。一个需要八面玲珑的岗位,让一个情商低的人承担,一年下来,不但一事无成,还搞得人们不开心。最后,黯然收场。

这事让我时不时想起丘吉尔同学的经历,聊以自慰。其实,这哪是哪儿啊!人家那么大的事儿都放下了,我这么小的事儿至今都还耿耿于怀,根本就不是一档次啊——太自恋!

不做义工后,在家里投入的时间多了,与家人的关系有了很大改善。孩子又开始跟我说真心话了,老婆也支持我的学习了。这倒是个不小的收获。但,也得意不得。

用最近刚看到的一位大德的话来结束吧:

“什么叫我执——永远都把事情,解释得让自己高兴。”这算是“我执”的一个表现吧。写此文,也有这个嫌疑——谨以此自省吧!

发布于2019-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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